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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公告】忧来思君不敢忘 - [【事务】乘殷之辂,服周之晃]
此地暂作本子的公式站前身,本子还没定名,放上一些参与主笔筒子的旧习作,大家权且看看,做个热身。
宣传图——

【刊名】:未定
【性质】:女性向图文志,四格单图皆有,粮食架空向俱备
【主笔】:文阵:他年眸,冷阁飘灯,花想衣裳,黑白无脸人(按笔画数排列)
图阵:宇智波幽
【GUEST】:文子君、Frankie
【CP】:太子中心向(历史向,架空向,吐槽向皆有)
【LOGO】:唔……幽仔正在做……
【公式站】:http://caopikong.blogbus.com/
大家一直商量做这个本子好久了,只是之前一直尚停留在说说的阶段,后来在某种外力的刺激之下,大家终于决定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太子中心本,将要讲述那个人的一生,生、乐、困、病、死,唯一庆幸的是,我们不必看他老去。
为着我们都热爱的一个人,民那桑~!!!!——
此次行动,不成功,便成仁,求仁得仁,死而无憾!(你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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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2
【试阅】忧来思君不敢忘 - [【杂谈】人生何处不吐槽]
忧来思君不敢忘 BY:花想衣裳
很少有人知道曹子桓。
的确,他的一生几乎都隐藏在雄韬伟略的父亲曹操和惊才绝艳的弟弟曹植的光芒之下,人们能够记得的只有《世说新语》里嫉妒弟弟才能一心想要除之后快的小人,再多一点,是一首《燕歌行》,称道的不过是历史上第一首七言诗。
如此而已。
很少有人了解曹子桓。他们所看到的,大抵都是通过层层雾霭,通过后来那篇流传千古尊刘贬曹的历史名著,名著固然有其可取之处,然而对于某些被扭曲了多时的人物形象而言,现今的一些翻案之说不足为提。人们所争论的是他的父亲曹操,惋惜的是他早夭的弟弟曹冲,同情的是郁郁不得志的曹植。曹丕的一生都像是一个影子,他给后世留下了九品中正制——被评价为司马家立晋朝的基础,他给后世留下了五铢钱——依旧是纷乱嚣嚣,不一而评。
曹子桓,生于军中,长于乱世。自从曹操的正室丁夫人因为长子曹昂在宛城之战战死之后离开曹家,曹丕的生母卞夫人被册立为正室,曹丕作为嫡长子本应顺理成章的接下曹操的魏王之位,也就是说,曹植与兄长争位其实并不是那么的理直气壮,事实上如果曹植真的即位,他的政治才能至今还是个迷。
我们再倒回来说曹丕,他从八岁开始随军出征,见惯了尸体和鲜血,从小他并不是受宠爱的孩子,在他为死去的大哥悲伤的时候,在他从乱军之中侥幸生还的时候,曹操正在忙着哀悼典韦收拢人心。童年时期的经历令他养成了敏感的性格,与此同时,在战争中的他深刻的感觉到了人生苦短多有不乐,这成为了他日后所做的诗歌基调。
常有人说曹丕的诗歌偏于纤巧清丽,太缺乏男子气,即使是战争题材也缺乏内在的气势。的确,曹丕更擅长摹仿女子的心理,把自己放在一个极低的地位去思念他诗里的“佳人”,其诗中多充满了求之不得的怅惘心理。大儒王夫之曾评论说“映带人心于哀乐,非子桓孰得哉。”曹丕的诗多以感取胜,如果没有身临其境般的感同身受,大多是会被人说一句矫情。有人评论,子桓的诗里总是充满了对人生的苦闷,那是因为他看过了太多的颠沛流离吧。世界如此广大,宇宙如此无垠,而人的力量又是这么渺小,无法保护自己,无法保护别人。
乱世之中,生而为人,何其不幸。
他需要承担篡汉的骂名,只不过因为他真的做了,而孙权刘备想了大半辈子也不敢付诸行动,他被称作是荒淫无道,只因为他年年向孙权索取珍玩奇宝,殊不知孙权名为称臣,实则有自立之心,需要借此警告。曹丕也不是没有缺点,他的确气量狭小但并非不能容人,他没有杀死屡次上谏的辛毗,他也的确杀了自己的结发妻甄氏,然而别忘了,倘若甄氏真的与曹植有私——虽然以这两人的年龄来看这绝不可能,不过是小说家言耳——作为一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同时又是开国的皇帝,他有什么理由不杀甄氏,可笑这份三角恋情——存不存在尚有疑问——中真正的受害者曹丕却必须担负起封建势力的化身,道貌岸然的卫道者,心机狡诈嫉贤妒能扼杀真情真爱的小人这个罪名。关于他为什么要杀死甄,已经成为历史上的一个谜。我喜欢甄,喜欢子桓,也喜欢郭女王。我相信他和女王之间是有爱情的,他们一起走过了立太子之前那段令人揪心的日子,同甘共苦。所以他要酬以皇后之位,那是他并肩战斗的爱人应得的位置。他喜欢甄,那是他年少时的美好回忆,他们不是没有过琴瑟和谐的日子,可是最后还是疏远了,他们的结合或许原本就是个错误,端方如女博士的甄,和热爱一切美好事物,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曹丕,这两个人的性格简直犹如天拆地坼。
与曹子建有仙凡之隔的曹子桓,终究还是成为了断简残章中的只言片语,任凭后人随意揣测。他曾经有过幸福的日子,邺下与七子吟诗出游,与曹植温情手足;他也曾经有过不幸的日子,立太子前夕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登基后为国事操劳忧心。他仅仅活了四十岁,华发早生,英雄命短。他该是冷淡的看着这个喧嚣尘世,看着那些你方唱罢我登场,孤独地站在人群之外。他做他该做的想做的,毋需多言。可是,没有人会站在他身边。他终究还是只能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背负那些太沉重的东西。如他,做一个纯粹的诗人比手握权势的帝王或许更好,然而那些鹰扬伟烈的梦想,那些开天辟地的抱负,终还是不忍让它们这样夭折。
金戈铁马纵横沙场的他,古来征战几人回的他,胆气正纵横的他,冷淡,刻薄,疏离。诗人曹子桓存在于书简之中,存在于如烟如雾的诗篇背后,被嘉福殿里龙脑香氤氲的香气包裹着。
而这里,是那个帝王——曹子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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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1
【试阅】天黑以后BY:文子君 - [【文】他说是不朽盛事]
天黑以后 BY 文子君
(一)
每当我像一片漂游的影子流入嘉福殿深处时,都暗暗巴望能碰巧遇上曹丕。我想象里的他——大魏皇帝或还未当上皇帝的年轻的魏王是这样的:披着黑油油水藻似的头发,或用一个金环、一定是金镶玉的环约住一小部分头发,而让一大部分头发散落下来,面孔白得闪烁,黑眼睛也一样地闪烁,以至于让人怀疑他的眼是在白水上浮动的一双黑色灯塔,没有穿袍子,穿的是皂隶的短衣,光着两条腿,腿上生了服帖的绒毛,拖了双“草鞋”,它用从东海采到的螺旋藻编成——你知道,螺旋藻是一种高蛋白食物,可以防治糖尿病、辐射、高血压,非常昂贵,可他是曹丕,所以他大可穿上这么双鞋,手上提了张肮脏的鱼网,每一个洞眼里都散发出污泥与鱼腥味,我希望他看上去是一个渔夫,奢华、荒诞、专注、炯炯有神,而我是一条鱼。
我常觉得自己是一条鱼,有胖鼓鼓的肚子、庞大的金色的头和几片扑扇扑扇的腮,要是你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我就得吧嗒着嘴喘气,我离不开水,可另一面,一想到呼吸困难,我就感到一种无可克制的欲望从我平坦的小腹升腾上来,闪电一样击中全身,让人脑袋发热,于是我不断想象着被限制呼吸、被威胁生存,换言之,我是个喜欢意淫的女人。我意淫的另一个内容是在嘉福殿被曹丕逮个正着,他抓住我正趴在他妻子、河北第一美女甄宓身上,甄用双腿圈住我腰,白白的脚像两个饺子,兴奋时,饺子煮开了,在我背上磨蹭像在沸水里翻腾;一想到曹丕目睹这一切而鼻息沉重、恶向胆边生时,我就禁不住欢欣鼓舞;而同一个时候,甄总喊着:
“要死了、要死了!死了……”
我从来不说“死了、要死了”,哪怕真那么觉得,因为我有所“禁忌”,随随便便说“死”的人,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了,我是个将军——无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无论公元三世纪是否允许个女人做将军,我都必须是将军、二品的,否则我拒绝写小说——看多了血肉飞溅使我异常怕死,这一点决定了我的漫漫人生与“英雄”背道而驰;而甄——百无禁忌,无论从勇气、机智、心计或担当上,她都远远胜过我,我想她真该是个一品的将军哩,她没有走上军旅之路,可她——曾纳下数位将军入她的身,又从同一个口子里,生出一个皇帝:一想到这,我便情不自禁地高呼,母仪天下呵,母仪天下!我的崇拜总被甄理解为调侃甚至讥讽,她一听到这四个字就来拧我的鼻子道:
“死不掉的!”
这个称呼与“该死的”、“死鬼”同样亲昵,但显然比后二者更顺耳。没错,我希望自己死不掉,像皇帝陛下一样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事实是皇帝一般都不长寿,曹丕仅仅活了四十岁;正因为对于永生的渴望,我只好把被曹丕抓奸在床规定为意淫范围内的事,每次与甄私会、在前戏后云雨之后我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倒是甄,她坦坦荡荡、一丝不挂,手指抚弄着胸口一点红痣道:“来了才好,来了热闹。” -
2009-10-10
【试阅】闲敲棋子落灯花 - [【文】他说是不朽盛事]
闲敲棋子落灯花之燕蓟王传 BY Frankie(一)
燕蓟王讳珩,字琮珂,世祖文皇帝幼子,生母薛氏,太和元年生于洛阳东郊。首先值得肯定的是,除了一千七百多年后的改编版京剧《图兰朵》外我们这个存在了至少两千二百年封建制的国度上从未出现过“燕蓟王”的封号。曹魏帝国确实曾经有唯一的一位燕王,那便是魏武帝与环夫人之子、邓哀王曹冲之弟、魏元帝曹奂之父,曹宇,至于那位谁也没听说过的文帝幼子,当属民间误传。
老天总爱开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玩笑,比如说黄初七年六月这天,当薛灵芸走到首阳山寿陵打算在回江南之前与先帝最后一次话别时,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在这种尴尬时段,若放在前几年,薛灵芸难保自己不被东乡公主暗中整治得小产,可轮到现在,她也不能保证这个孩子能享受到什么良好的教育和宽裕的环境。
“你说你是被你哥哥姐姐亲手杀了好呢,还是像现在一样变成个流落民间的先帝遗腹子好?”薛灵芸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肚子,略显神经质的喃喃自语。她理解曹璿不允许新的皇子降生到世上的原因,那些未成形的婴儿都是和平原王争夺皇位的竞争对手,可理解并不等于赞同,曹璿动不动往怀孕的嫔妃宫里进碗汤药、派个大夫的举动常常吓得薛灵芸半夜三更爬起来求上苍保佑自己千万别怀上。后来东乡公主嫁人了,可黄初六年的那场变故又让后宫诸人见识到了平原王的手段。皇子曹鉴,七月封东武王,十一月,暴亡,简直跟当年任城王暴毙引起的猜测一样令人恐惧。黄初六年先帝其实还同时册封了三个皇子为王,可曹鉴母亲的身份最高,因此最具威胁。世人都以平原王温煦,但薛灵芸知道,他在人后默默打量九华殿上那个宝座的眼神比谁都森冷。
“子桓,你能料想到今天吗?”薛灵芸立于晚风中南望,第一次唤那个她想象过无数次却从来没叫出口的称呼。她想起那个人握着她的手,暖暖地笑着说“夜来,我怕陪不了你多少日子了”。他对她笑时很清静,很安谧,却又不带一丝留恋。他想像一阵风一样经过她的生命,离去了便什么痕迹也不留下,连岸边的青苔也扫去。可那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如今的变局彻底打消了她离开洛阳的念头。“我要留在这儿,和我们的孩子一起,看着你,永远看着你。”薛灵芸几乎是带着复仇性质的怨毒情绪说出这句话。她心想自己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那个人,他以为什么都不带走就真的可以了无痕迹,可是他真实地活过,存在过,和她一起漫步一起赏月,写“丹霞夹明月,华星出云间”那样的句子,她还怎么可能就此让他一走了之。他误她一生,她便也要扰他一世。
多年后回想起今日,薛灵芸嗤笑着自己当真还是负了他。他让她回家,让她忘了这个大她将近二十岁的皇帝,再去寻找一个称心如意、相濡以沫的人,去过平静的生活,去绚烂精彩的下半辈子。可她偏偏执拗地不肯照做,她依旧留在洛阳,孤身一人,每日过得辛劳无比,每逢节日还时常端些酒水到他墓前,时常烦他。
他们两个大抵还是不同的,他是人间的帝王,却清冷得宛若仙人,她拥有“针神”的名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凡人。 -
2009-09-30
【图】笑颜 - [【图】绳穷匣开,烂然满目]
他要是每天都这么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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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30
【试阅】那些关于兄弟的小事情番外 - [【文】他说是不朽盛事]
那些关于兄弟的小事情之番外一 BY 阿灯
我握着手中的诗卷,只觉得一时间眼前有些发黑。
女王从身后走过来,体贴的为我披上黑纹翡尾凤琊袍,“怎么了,子桓?”她温婉的关心,一贯不温不火的恰到好处。
我扬扬手中的诗卷,飞扬跋扈的字体似要破纸而出,一卷卷笔划却像一汪汪的秋水盛在纸上,是美人顾眄流盼的双眼。
女王接过纸卷,低声念了出来,“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然后她轻轻笑了出来,“呀,”她说,“四弟倒是懂风情的很。”
我哼一声,伸手去夺那诗卷,女王将手背在身后,不让我拿到。她偏过头,笑意从靥边的酒窝中流淌出来,“听说四弟这几天流连秦楼楚馆之地,颇有迷恋沉溺,”她狡黠的说,“阿兄竟然不高兴么?”
我又哼一声,“曹家子弟文操武持,天下为重,他这个样子倒算什么。纵然先前之争略输一筹,这般任恣放荡,是想让谁担心呢。”说罢,自觉不妥,便再添上一句,“哼,真是白白糟蹋了父王器重他的心。”
女王轻轻笑,转身进房,出来的时候手中捧着一件鬱金花色大氅。
我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女王笑道,“这外面天寒气阴的,子桓这时候出去,不穿厚些怎么行。”
我再哼一声,“谁说我要出去的。”
女王一派讶然,“难道竟是我会错意了么?”她笑,“我以为阿兄是要去哄回阿弟。”
我扭开头,悻悻然,“这次哄回了又有什么意思,来日还是要争的。”一边说,一边接过大氅披上。
“我打听过了,四弟今儿在慢吹红,”女王递过来灯笼,叮嘱,“外面天湿路滑,行路仔细些。”
我应了一声,边往外走。
“记得早些回来,”女王追了出来道,“安人刚差人来吩咐下了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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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阴欲湿,当空斩下的一截截西风挟裹雨线,扑棱棱的往人头脸上撞,浇湿了生好的一个中秋。我扶正斗笠,抬头去看那楼。
慢吹红三字在两只大灯笼之上带着湿漉漉的性感闪闪发亮。
朱红的门楹生就了一派乱世中的入骨倜傥,红的珠圆玉润似丹如豆,门内笙歌曼舞男欢女爱颠鸾倒凤的声音怀着一股子奔放热闹的气势从各色窗棂间夺流而出。
我不由烦躁。
“哟,有客到~!!”门侧伶俐的相帮一迭声喊着迎了出来,躬身哈哈,“这位爷,来来来,二楼请。”
我抬手摘下斗笠丢过去,自顾自抬脚上楼。
“哈哈哈哈!!”二楼兰芝雅座间抛出一迭迭哗浪浪热辣辣的笑声,间或鼓掌喝彩娇嗔巧笑声。
我微微皱眉看过去。
“四爷,四爷~!”里间突然一人出声,语音间尽是摇摇欲坠醉饮后的任恣开怀,“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宝剑直千金,被服丽且鲜——好句,开篇飒爽,流丽飏扬,果然好句~!!来来来,在下再敬一盏。”
此时又听一人懒洋洋应答,“孔璋兄谬赞了。‘动容饰而微发,穆斐斐以承颜’。芣苡姑娘,孔璋此绝调为你而作,还不敬酒去。”
语气优雅而懒散,自有一股子勾魂摄魄的风流倜傥,间或因才华横溢而流露的飞扬跋扈。
不是我那四弟又是谁?
“来来来,”那声音又含笑道,“秋声姑娘,花酒韶光短,莫使金樽空。”此刻尾音微妙上扬,和着潺潺斟酒声,果然是一派鲜衣怒马少年郎的风流气派。
我无声无息从后门进去,拣了个靠后窗的位置坐下,微微眯目四周一扫。
好啊,熟人还不少,正礼、孔璋、德祖、公干……唔,连仲宣季重也来了么,我摇头叹息,真是真是,好好的诗会一个个推三阻四,这种欢场倒是一个不拉。
只见杨德祖摇摇晃晃站起来,举酒,“金樽玉杯不能使薄酒更厚。子建好诗佐酒,岂能不多饮两盏?”他拉起怀中娇娘,直向满座之中的少年公子怀中推去,犹然笑道,“鸣红,你也去给满上。”
中间的少年公子笑道,“德祖我不过多灌了你两杯,你倒是会公报私仇。”
他双腿交叠搭在白玉几红绨锦榻上,懒洋洋靠在美貌歌姬怀中,举杯一笑的时候,刹那间明亮的山清水秀。
我叹口气摇摇头,抬手自斟一杯。
那鸣红娇笑上前斟酒,子建忽从软玉乡中直起身来,捉住姑娘手腕,眼角一挑一瞟再一笑,低头就着酒盏抿了数口,众人见状更加起哄,一人大笑道,“既然四公子好雅兴,鸣红还不好好伺候着。”
我听得眼角直抽筋,斜瞟了一眼——刘公干?很好,我记住了。
子建同样大笑,欠身时是王孙公子派头的优雅,他伸手握住姑娘小腰,道,“公干想她怎么伺候?”
“不若香唾承壶,檀口送酒?啊哈哈哈……”丁正礼那边笑得火上浇油。
我两指挟着酒杯轻轻晃上一晃,喝的非常缓慢,非常仔细。
子建倒是半晌没搭话了,他只是轻轻笑着,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诶呀呀,四公子植居然还有害羞的时候?”他身边的王仲宣瞅准了机会便要调笑,他伸手拉住姑娘,“鸣红来,你主动些。”说罢便将两人往一处拉——
“——呯!!”
我不慌不忙放下酒杯,抬头向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惊愕目光一笑。
“公干仲宣,诸公好雅兴呀。”
花厅凝固了两刻,被我点到名字的两人最先反应过来,啊的一声跳起来,讶然情绪流于皮相——
“二公子你如何来了!!”
我轻轻哼一声,“怎么,不欢迎?”“哪敢哪敢,哈、哈哈……”二人忙打哈哈。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坐在斜对面的丁仪突然间嗤笑了一声,“哟,”他学着四弟的腔调懒洋洋拖长了音,“难为二公子竟瞧得起我们这种人的聚会,“他一推怀中美人,”修翠,怔着做什么,还不敬酒去。”
这时吴质站起来,他笑吟吟接过美人手中酒盏走过来,“子桓来得正好,”他笑,“方才诸公诗点美人,正是热闹的时候,本想着差人请你,不想子桓总是如此善解人意。”
我沉默了一下,接过酒盏站了起来,看向四弟,“子建——”我说,但是突然——突然地,我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那少年公子抱臂坐在花厅最中央,用桀骜不驯的眼神看着我,尖尖的眉梢上扬,翘翘的唇角紧抿,五官秀丽犹凌驾于风流气质之上。
我们兄弟的对视,何曾几时,却已如无声的较量。
他扬起下颌,似笑非笑,“子桓,”他说,“你想说什么?”
我都要忘了,他已经不叫我阿兄了。
我低头笑了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说不要胡闹跟我回家?
我又有什么立场?他……已经长大了……呵。
我盯着他瞧了半晌,些微恍惚的出神。
他似乎有些焦躁,不耐的在锦榻上磨了磨身子。“子桓——”他叫。
我抬手打断了他,侧目向四周一扫,满意的看到仲宣几个瑟缩了一下,我点点头,“玩闹可以,”我缓缓说,压上了些长兄的威严,“但你的本分是什么,自己掂量清楚。何况——”我斟酌了一下字句,“再这般出格,难道不怕父——
“得了子桓,”他嗤笑一声,打断我,“得了,这种地方——”他顿了一顿,刻意扬起下颌点点那些美童娇娃,“说这些不觉得刻板无趣么?”
“是啊是啊,”丁仪阴阳怪气的和声,“二公子要教训,也莫惊着这里的良辰美景呵。”
我微微皱眉,只觉得周身红帐绿酒刺眼至极,哪儿来的良辰美景?
“二公子,”这时候杨修站了起来,他含着笑,态度也是温和而有礼,“二公子若是不嫌弃想与我等同饮,这几杯酒水德祖还是做得东,若是——”他走了过来,俯身温柔微笑,“只是来带子建回去,如今尚不算晚,不如给修一个面子,容我等再戏耍片刻?”
他站的不远不近含笑望我,洞若观火般怜悯。
于是我低声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记得不要太晚,”我轻轻说,“娘吩咐下了家宴,还在等着。”
半晌,身后人嗯了一声。
这时面对门口站着,外面的空气簇拥着一种缓慢的冰凉从脚下蔓延起来,将四周虚妄的台阁暖意都一片片撕离开来。我侧头看看周围人的眉目,他们坐在子建周围,连带亲密的姿势都是天经地义。
我独孤茕,怀我百离
我伸手取过斗笠,给自己戴上,踏出了门槛。
“子桓先行别过。”
门将合上一刻,似乎有人低低唤了一声阿兄,或者,还是没有呢。
我翻身上马,加上一鞭,马蹄得得踏响在雨水间。
身后慢吹红的灯光在身后一点点淡了去。 -
2009-09-22
【图】KISS KISS!=3= - [【图】绳穷匣开,烂然满目]
迷死人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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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试阅】凌日烟 - [【文】他说是不朽盛事]
凌日烟 by黑白无脸人
东边日升,林子里开始蒸腾起袅袅的白气来,这是抵受不住炽热的朝露消散出的最后一缕气息,远远地飘起,漫天铺成开来,连那火红的艳阳也被稍稍遮挡,变成桔色的了。
半山腰一栋独门的住户里,早起的僮子揉了揉尚且十分惺忪的眼睛,就听见自家先生在房里的呼喊了。
“桌上的包袱里有不少银子,你拿了去,回家安心度日吧。从今往后不要再来了。”裹在厚厚被子里的先生背转了身,用冰冷的语气遣散了唯一的书僮。
“这…………”小僮还要再说什么,抬头却见先生已经闭了眼,仿佛睡去了般的样子,也就只好拿了包袱默默离开了。自家先生乖秉的脾气一向都是难以捉摸的,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昨晚上似乎还是好好的呀。
踩着积了层霜冻的山路,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下来,僮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缩紧了脖子,继续赶路,也就没有注意到从另一边的山道上,数骑马行到这无人的荒山里来了,马上的士兵紧抿着唇沉默着。
他们来到僮子刚刚离开的那间院落,走在最前面的伍长抬脚刚想踹,就听见里面传出断续的声音:“进……咳……进来吧……咳咳,门没锁……”
他回头看了看,马上带领全部人员将整个院落包围起来,十三个人刷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睁大眼瞪住了这首阳山上的一草一木,仿佛面对的是汹涌的敌人一样,充满血丝的眼眨都不眨一下。
队伍里剩下最后的一人,站定了,推开门扉,一步跨了进去。
冬季的风是刮着骨子吹进来的,尤其是带着粘腻的湿气的那种,任凭你穿了雪狐皮的大衣,那种透彻心肺的冷还是会钻进身子里,沿着脊椎直窜进脑髓里去。
傅方伸出白胖的左手紧了紧他粗短脖子上的水貂围脖,冷,太冷了,此时南乡的风里夹杂了太多的潮气,太多的夜露,太多的血腥味。
“快,快走!”那辆载着他的小蓬车便迅速从太守府的后门窜了出去,顶着燃烧了整个城池的战火,不顾一切地逃向硝烟的背面。
一边不时地,他掀开车边的布帘,回头去看那个被他抛弃的城郭。混战的阵形完全胶着地扭在一起,前军对后军,后军接前军,红白两色的战衣完全交叉着。街道,屋顶,墙角……凡是能站和不能站人的地方都被疯狂厮杀着的兵士们堆满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白线的前沿正缓慢但坚定地向着自己这里移动着。
不怕,不怕,一定可以逃出去的。傅方缩回车里再不敢看,右手揣紧了怀里沉甸甸的包袱。
“咯噔。”突然蓬车没有任何预兆地停了下来,傅方一个没注意撞在了车内的木柱上,脱口而出,“你他妈的会不会驾车啊?”
没有听到长工的回答,他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颤抖着手慢慢掀开了前面的门帘,不会的,不会的,曹仁应该还在后面的城郭里的。
十数骑身着白色战衣的马半弧形包围了他,为首的少年银色的披风被风吹的微微扬起,黑漆漆的眼珠不透一丝光亮,不见一丝波动地俯视着他。车夫早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还是被抓住了,傅方失落的心底却升腾起一丝希望,只要还不是曹仁,或许就还有希望,尤其是像眼前少年这般的雏儿。他抓紧了怀里的包袱,走下了车。
“年轻人,和你商量个事如何?”他解开包袱,现出满满一捧的翡翠黄金,献了上去,“只要你现在放我走,这些就都是你的了。”傅方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知道没有人能够抗拒这样的诱惑,金色的,碧色的反光映进他的眼底,将那笑容扩大。
“这天下都将是我的,你还要用这些东西贿赂我吗?”清冷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一顾的蔑视和高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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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四格】太子相关四格两则~ - [【图】绳穷匣开,烂然满目]
之一 卖子求才

之二 幼丕成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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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图】好多好多太子~~~!!=v= - [【图】绳穷匣开,烂然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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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清歌】骊歌 - [【文】他说是不朽盛事]
驪歌
曲:墨香·城鎮
詞:他年眸
清角催,清歌悲,清凉天气又清辉。
清辉垂,鷐風歸,曾為溫柔賦雙飛。
動羅幃,顧盼回,都於夢里久暌違。
時已微,自低迴,百計多情一念灰。
少年恣意,百年己份自然事。
方悟各有期,凄然意所之。
諸君一別離,無人喚我字。
竹和絲,歌并詩,不忍為祭能為契?
或身孑然行,或身托于塋。
各恃丁零后,乃敢訴深情。
訴之新聲尚心驚,
訴之舊曲更悲凝:
“彼河川,向東南,日流夜流何時還?
勸少年,需盡歡,莫待白頭空喟嘆!
言星漢,四時轉,何為惶惶任驅遣?
清酒滿,祝一盞 ,奄忽萬物著白眼!
彼大海,何澎湃,嘗謂桑田須臾改。
青門外,瓜園敗,昔日王侯今何在?
天之涯(ai),地之涯,無人不歸塵與埃!
請舉杯,再一拜,金樽推去復來哉!”
高歌動梁,那時惆悵故輕狂。
撿我書并章,俱與言深藏。
徒羨爾參商,相離不相望(←平聲)。
夜未央,舞未央,驀然回頭四向堂。
试听地址:点我 (五音不全唱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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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清歌】步步皆殇 - [【文】他说是不朽盛事]
步步皆殤
曲:心戰
詞:珊痕、冷閣飄燈唱:
三國舊事故紙生妄言 入夢倚窗兩三箏弦
隔開千年的夜宴 散盡 歸來首陽前
觀兵臨水千江一葦牽 難絕晨風心傷相連
皆道同根急相煎 萁燼 過看千年短歌微吟,悲哽間,長調彌見
何人可辨,詩棗前,應作傳奇,還道繾綣
七步為限 生死 作空言
千年可堪 俯仰 他自照肝膽
春風三千 不眠
死生契闊 雲煙白:
煮豆燃豆萁,豆熟萁已灰
熟者席上胗,灰者田中肥
若非同根生,何緣甘自毀唱:
數風流 魏晉間 奈相隔 徒相羨
一千八百年
文章本盛世 今誰為之言
一棺土未念 典論燕歌亦 舊書卷








